“既然你不知道什么是佛，你又怎么能说老衲不是佛？”

狐妖直接被叶海这一问给问住了，张口不是闭口也不是。

叶海怕她回答不上来会恼羞成怒，女人尚且会不可理喻无理取闹，更何况是女妖怪？当即接下去说，“众生即佛，佛即众生，一花一叶一如来，一草一木一佛祖，谁都是佛。”

狐妖冷笑，“按你那样说，我也是佛了？”

叶海摇头，“你不是，你杀孽深重，还需放下手中的屠刀，这样方可成佛。”

狐妖伸出纤纤素手看了一眼，“我手上哪里有屠刀？”

“屠刀不在手上，在心里，心里的执念往往会比手上所持着的更难放下......”

“可是你刚才分明说屠刀在手上，现在又改口说屠刀在心里，我到底要相信你哪一句？”

有风鼓动，将狐妖的白裙吹的翻飞如梨花一般，她幽冷的眼神洞穿夜空直直射向叶海，“还是说，无论是哪一句话我都不该相信？”

“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，男人花言巧语无所不用其极——天底下的男人全是如此！信了你的话，也就等于信了你的邪！”

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，这是冰冷刺骨的杀意。

叶海很茫然，同时满头冷汗，不明白聊天聊的好好的，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转变到“男人花言巧语无所不用其极”这一方面上。叶海表示对方的脑洞奇大，他与她似乎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。

看来这狐妖，大概是一只有经验有故事的妖怪。

“那你倒是说说，像老衲这般的得道高僧，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？”

“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阻我？”

叶海一怔，说，“原本开价一千万兰迪，不过老衲没有答应。”

狐妖冷笑，笑容里极度讽刺，“连一千万兰迪都不能满足你的胃口，难怪你没有第一时间被我吓跑，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你的懦弱恐惧是么？”

叶海摇头，“你错了，老衲没有答应不是因为嫌一千万太少，而是分文不取......”

“嗯......”

身后传来微弱的呻吟声，叶海扭头看去，在冷印的治疗下，乐九华此时终于睁开眼睛，意识恢复过来。

“九华！”

乐啸金和乐夫人都扑上去，抱住乐九华大哭不止。

冷印很自觉，知道自己是个事外人，该起到的作用也都发挥完了，站到叶海身旁，看着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。

叶海看着这一幕，似是在感慨一般，“你看，若非老衲阻止，一出人伦惨剧就又在你手下酿成了。”

“事不过三！”

狐妖举起三根纤纤素指，表情阴毒，说，“你已经阻拦我三次了，前三次我都手下留情没理会你，你要是不知死活继续拦我，我也不介意多杀一个人！”

“阿弥陀佛，我佛慈悲，怜悯世人，愿你一生笑颜如花眉头永不皱......可以的话，将你杀人的动机跟老衲说一说怎样？老衲作为中间人开导你们的是非恩怨。”

一个七品妖怪，似乎再怎样都不会跟修为仅有一品的乐九华有恩怨羁绊吧？

“就凭你也妄想开导我？！一句话，要生要死你自己选！”